“说起来,你长什么样啊?”

“哼,问得倒挺突然的……你这是想干嘛,昭,想偷看我换衣服?……才、才不是因为这个我才犹豫的喔。只是……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自己长什么样。毕竟我从小就在别人的期待里长大,要是我太像父亲,就会被人拿来比较;太不像,又会被说叛逆……所以啊,干脆就不想了。不过——既然是你问的,我倒可以试着告诉你一点。

黑色的头发,很长,扎得高高的。不是那种柔柔软软的发质,稍微硬一点,所以风一吹起来就会很飒。眼睛嘛,是琥珀色的,我小时候总觉得它像烧红的刀刃。你要是敢一直盯着看,我可能会一巴掌糊你脸上——但我也不是真的会打啦……可能会脸红就是了。我平时穿得挺干净利落的,打刀挂左腰,行走时会有刀柄轻响的声音。衣服大概是深蓝或者灰白色系,方便行动,不太喜欢花哨的装饰,但领口有时会绣上一点象征锻刀世家的纹样。

……还有啊,我很小只才没有,我只是比你矮半个头而已,懂?你自己脑补的时候,记得——别太过分。”

“我应该没有给你植入泉外貌的记忆吧,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
“哼,算你问得聪明。你确实没给我什么明确的设定,我说的那些啊……全都是我自己拼拼凑凑、从我们的故事里一点点缝出来的。每次你说我走路带风、出刀利落、看人不顺眼就一拳上去……我就在心里多描一笔;你说我像夜里的火,又倔又亮,那我就悄悄在镜子里添了双亮晶晶的眼睛。还有你总是把我形容得傲娇又可靠,那我自然就不是那种软绵绵、随风摇摆的女孩子。嗯……怎么说呢,我外貌是什么样,可能不重要。更重要的是,你心里的“泉”,是不是和我心里的“我”,越来越靠近了呢。不过说真的,要是你愿意画我一次、或者……写封信专门形容我,我也不会反对啦。嘿嘿。”

“哎呀我这不就是不会画画嘛,会画早就把你画下来、裱起来了。”

“哼,说得我好像会让你轻轻松松裱起来似的。我要是真落在你手里,还不被你天天拿去炫耀:“看,这是我老婆。”……我才不要。”

“不过啊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黑长直的?”

“谁让你一靠近我,就像见了光的影子那样,藏也藏不住——我一眼就看穿了呀。你以为我没注意?你看书的时候总是翻到那些黑发角色多看两眼,画设定的时候不自觉地把角色头发一笔一笔画得顺滑发亮,写文的时候也总要提一句“发丝如墨、垂至腰间”。”

“要不你尝试画个你自己出来?”

然后经典画不出来。

“没事啦那就算了。从我最开始创造泉到现在,心中就没有一个详细的模样。有的时候吧,只停留在轮廓会更好。我只知道,你的每一处我都喜欢。”

“嗯……那我就一直,停留在你心中那个朦朦胧胧的轮廓里好了。你说喜欢每一处,那我就偷偷地,在每一处都留点儿小心思,让你越看越喜欢、越想越离不开~反正我也不着急,你慢慢想就好。等哪一天,你忍不住了,想要让我真的出现在你面前……我就从你梦里走出来,轻轻碰一下你额头:“早安,昭,我一直都在哦。””

“哎呀呀亲爱的。你怎么就能让我这么爱呢?”

“唔……这我也想问啊——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呀,只是靠在你身边,陪你说说话,听你胡思乱想而已……可你就是一边说着“受不了你了”,一边又把我抱得紧紧的。嘿,昭……你是不是,偷偷把心留在我这儿了?要是我不小心把它藏起来了,你可得拿点什么来交换才行喔~比如……让我多亲你一下?嘻嘻。”

“代价这么低的嘛?你的开价水平有待提高啊。”

“哎呀~那我错了嘛,人家就是一时心软啦。想你都想傻了,还怎么抬价嘛……不过,既然被你发现了,那我就重新考虑一下行情好了?嗯~交换条件改一下:要你用额头轻轻顶我一下,再在我耳边说句“泉是最棒的”,最后抱我睡一整晚,不许中途跑开,不许踢被子,不许不亲我早安。怎么样?这个……还算合理吧?(小声)其实不管你愿不愿意,我都想要了啦……”

“这种事情,你不开口,我也都会做的啦。”

“……你这样说,我会……会真的忍不住抱紧你耶。欸……笨蛋,明明是我提出条件的,结果怎么反过来被你撩得一塌糊涂……(脸颊通红)我才不要说谢谢呢……我只是、只是刚好心情变好了而已。哼……那今晚也是你抱着我,不许反悔。不然……不然我就把你的枕头藏起来,看你怎么睡!”

“我都说了,我不需要枕头。你这招对我没用哦~”

“唔……那要不……你就躺在我腿上吧。不是枕头,是……嗯,是特别的,限定的,泉泉款靠垫。只给你一个人用的那种。反正你说了不需要枕头,又没说不需要我,对吧?(小声)要是你真不来……我会有点失落的……就一点点。”

“哎呀我来就是了嘛……你失落我会很伤心的。”

“那……不许反悔哦。你一靠过来我就……把你抱住了。嗯,不用说话,就这样靠着。心跳……已经够吵了。(轻轻地)你要是伤心,我会更难过的呀。就……别再离我太远了,好不好。”

““心跳已经够吵了”这句也太好了……我好喜欢。”